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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有一段时间沉溺在各种情绪中,充满着负能量,恐惧着每天的流逝,没有勇气去结束旧的一天和开始新的一天,周而复始的失眠,所有的事情几乎一团糟。后来我去找一位当心理咨询师的朋友倾诉,他说:你这是忧郁症的先兆。我用了很多方法,只有一种奏效——与我未来的孩子对话。尽管Ta还不存在。或者你会觉得,这种方法有点“变态”。

我能想到这个方法,是被我活泼可爱的小外甥所启发。自从她出生后,我觉得这个世界越发明亮了。但我还需要更多的光和热,才能让自己走出生命的“寒冬”。那时每一天,我都给这个还不存在的孩子写很多东西,真的很神奇,因为自我再暗示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榜样——如果连自己都完备不了自己的人格,那么将来更没有资格去要求Ta做到这些。心逐渐安宁下来,再后来,局部的自律慢慢内化成习惯,跟穿衣吃饭一样。

我曾想,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有机会翻到我这些过早的独白,会怎么看?如果李可言童鞋将来看到惠芬的这篇独白,又会怎么看?总之我看完之后,因为曾经把自己代入过母亲的这个角色中,惠芬笔下的某些段落看得我泪眼婆娑:做得真的很棒。

在大学时,我感觉惠芬总是走在我的前面,经常翘课、才华横溢、不明觉厉是我对她的印象。如今,看完她的文章,她也还是走在我的前面,她值得这份幸福。

我毕业后

李惠芬(06中文)

奈何一个人随着年龄增长,梦想便不再轻盈;他开始用双手掂量生活,更看重果实而非花朵。

——叶芝

毕业4年。

毕业那年我就结婚了。

我和先生是高中同学。高三的时候,他就说他想娶我。但我们当时没有在一起。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跨过了几千公里,我在汕大,他在山东大学。但我们竟然神奇地保持着每个月见面一次的频率。所以大学期间同学们对我的印象是,我翘着最多的课,却拿着最高分的论文,顺带拿了最高的奖学金。

关于奖学金怎么用,我从来没有苦恼过。因为我全部花在路上了。走过许多的城市,尽管那会真是穷游,累得到旅店倒下立马能睡着的节奏,但是却有着无限的满足感。像一切青春偶像剧一样,我们的梦想都在远方,要去更远更远的地方。像吸毒一样,就为了满足一时的虚荣心与好奇心,根本毫无目的地出走。

至于为什么我逃课还能拿到奖学金,我只能说,文科的好处就在于你只要花时间阅读,只要独立地思考,并参与讨论,而不一定需要上课,就能拿到比较好的成绩,特别是当我遇上了那么几个独立出众的老师,他们纵容着我,也成全着我的小任性。

理论上,在许多人眼里,我应该继续走进修的道路。

但是因为我的先生木有被录取,所以我也跟着放弃了。

我们做了一个很傻的决定,毕业前的愚人节登记结婚了。现在在我想来,绝对是脑子进水的行为,强烈不提倡。我只能说我凑巧遇上了一个臭味相投的人,他喜欢哲学(他在山东大学念宗教学),而同时,我们都因家庭的关系承继了赚钱的能力。我们的裸婚,是衣食无忧的前提,固执的结果。

不要去设想如果我们都很穷那会怎样。生活没有如果,你只有你手中的牌,至于要怎么打悉随尊便。没有人会拿着所有的好牌,你可以继续羡慕别人手上的好牌选择放弃,也可以硬着头皮继续。

我们在一起也从来不奢侈,用着奖学金的钱,干着安分守己的事情,从不张扬。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租着房子,我们就这样,过了4年,孕育了两个孩子。对的,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租的。

生儿育女的过程,我都没有想太多。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是在伊朗。在那个沙漠城市颠簸而拥挤的小车里,我吐得一塌糊涂。一开始我只怪罪于气候与食物,直到后来伊朗友人提醒我可能怀孕了。我记得我当时还惊呼:Impossible!

怀孕并没有给我带来许多的愉悦,我甚至连产检都没有做。在这个视娃如宝的年代,对于我这样的奇葩,很多人表示无语。事情往往在你没有准备的时候发生,我的第一次产检是在宝宝将近5个多月的时候,在医生一大堆的啰嗦下,照了B超,然后又在医生一大堆的最坏情况与安慰的话语下结束。是的,宝宝并不健康,它的双肾反光了,也就是说它的双肾里有积水。多囊肾?好像当时是这么一个术语。从B超室里出来,我哭得稀里哗啦,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身体里的这个小生命,其实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一大堆的产检,B超,眼泪与失眠充斥着我余下的生活。直到最后医生也无法判断胎儿的情况,我问医生,最坏情况会是怎样?医生说:多囊肾。也就是宝宝一出生就要过上洗肾的日子。我又问医生,那好的情况会是怎样?医生说:它可以很健康。因为目前没有任何数据说明胎儿的双肾功能失常。

我跟先生决定把孩子留下。

这是我生命里最大的赌注。据说多囊肾的孩子会夭折,我说,夭折也没关系,起码我把ta生下来了,起码在这个世界上有我惦念ta,ta有生的权利。而我的先生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反应:不会有事的。于是我们停止了一切的检查,坐等孩子的出生。

孩子出生的时候,负责急救的儿科医生也在场。他们问我需不需要麻醉,我说不需要。然后我就在裂骨的疼痛中听到了宝宝的哭声,然后几分钟的时间里,我模糊看到儿科医生在给宝宝做检查,然后他告诉我:宝宝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我笑了。然后医生把孩子抱到我胸前,我第一反应是:这孩子怎么这么丑?!但我还是握着ta的小手,说:Hey,nicetomeetyou!

孩子取名李可言。

李可言的成长过程,并没有结束我的担忧。因为多囊肾有着随时病发的可能。而我甚至在半夜惊醒,跑到她的小床边上,摸着熟睡的脸,心情许久才能平复下来。我只想给她一切的爱,无论生命长短,她在离开的时候,不该孤独,不该带着痛苦。我没有工作,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把她带在身边,旅行。

我想带她去认识这个世界。用走访的方式,与不同的人种交流,看不同的风景。我总是想把世界浓缩进她短暂的生命里,因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离我而去。

生命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而且那么独一无二。孕育生命的过程,不都是愉快的,更多的时候是痛苦的。因为你要放弃过去的生活,因为你的肩膀上不再只是一个徒步的背囊,还有一个日益增重的孩子。一个有感情,有自我,会反抗的生命体。如果你没有过孩子,你不会明白那种痛苦与欢乐的感觉,你不会明白这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坚强地必须活下去,必须努力做最好的自己。而你必须重新去读懂世界,然后你才可以给孩子,对于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一个完美的解释。

生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而你在这一过程中慢慢地选择取舍。人年轻的时候可以很感性,可以意气用事,但很多时候我们都必须用理性来指导我们的生活。

我的婚姻是感性的意气用事的,而我对李可言的留与爱,却是绝对理性的。不要把恐惧当做理性思考的结果。恐惧让你无法从心,让你退却,让你向生活妥协,而人为了自我安慰,却冠上了“理智”的名号。如果我当时“理智”地放弃了腹中的胎儿,那么我就不会遇见这个小生命,更不会遇见现在的自己。

生命是不可逆的,我只知道我做了一件对的事情。2年后,我鼓起勇气带可言去复诊。医生把B超器放在她小肚皮上的时候,我出了满身的汗,手却在发抖。但是这个小生命,却用奇迹回报了我的爱与坚持!医生说可言双肾的囊肿全部消失了!我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有人问我,你大学时候的梦想呢?我忘记了我当时希望自己是什么样的职业,我却依然记得,我要游历世界。而现在呢,我依然梦想可以环游世界,只是,我这一次,我要带上我的孩子们。

(编辑/赖丽思)

点击“阅读原文”,阅读李惠芬在年给“在路上”写的文章《写于大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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